连鸢

一块贫瘠的自留地。

【方王】流光(上)

  • 考虑了一下全文可能的长度还是分开发了

  • 尝试了一下新的风格?




1、

王杰希拔出U盘,把手插在衣兜里。


因为要看电子屏幕的关系,训练室的光源常年都有些气力不足似的,黯淡的光线在显示屏上笼出了一片交织的光影与斗气,正是第二赛季嘉世对百花的经典战役。


他熟练地变换着录像的视角,心里回顾了一下刚刚产生的新想法,明天全队训练时或许可以实践一下。


门被推开,一个声音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带了几分掩饰不住的诧异:“这么晚了,你还没走?”


声音的主人不客气地把灯光调高了几个亮度,王杰希下意识地揉了下有些青黑的眼睑,才看清了手里拿着帐号卡的方士谦。


对方皱着眉头,一边走近一边问:“你在这儿干什么?”


“拷贝资料。”王杰希简洁地概括道,想了想,反问:“你来干什么?”


方士谦听了他前半句话,把眉头拧得更厉害了些,刚想开口“你用不着这么辛苦,你把我们当什么了”,但想到“你好队长”只是自己的内心插曲,而“不然我不会放过你”则是众目睽睽,话在嘴边逡巡了一圈,又生生咽了回去。乍听得后半句,首要地将帐号卡向衣兜里颇不自然地一塞,继而神情几变,勉强纠结出一个经典款“横眉立目”,冲对面道:“不关你事。”


王杰希无奈,感到应付方士谦说来就来的火气几乎成为了他在微草致力于战队和谐的特色课题。只可惜该课题研究对象发起火来既无美人“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嗔态,也无宝玉“虽嗔视即有情”的风韵,给不得人一星半点的心理补贴。不过看在两人头顶墙上的一方队徽,和被雪藏的那张帐号卡的份上,他决定不和这些计较了。


他的眼睛对于在训练室夜遇名义搭档这件事——或许“名义”是时候该去掉了——甚至很不给主人面子地,轻轻笑了一下。


房里的空调早在大部分队员撤离时就关掉了,空气里却依然泛着丝丝凉意。季夏暑气未消,秋凉却已经趁着夜色迫不及待地溜了上来,和人心头的热意杀了个不可开交。


方士谦从被“一定”之后就有点见不得他笑——事实上,那似乎是他第一次见王杰希真正对着他笑,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在可谓漫长的一年时光里,这二位每每相见,不是针锋相对,就是貌合神离,偶尔摆出和“笑”字擦边的面部表情,不是冷笑便是皮笑肉不笑。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暂且按下不提。


方士谦不大给脸色地偏头,短促地咳了一嗓子,迈步走到王杰希身后,右手按在他肩膀上。王杰希拿鼠标的手被他带得一晃,屏幕由暗转亮,新人队长的桌面图标列队展览出了一副令人眼花缭乱的一览无遗。


方士谦从一溜的视频资料和笔记整理上扫过去,目光停留在荣耀那双翼伸展、刀剑交叉的Logo上,嘴唇抿了抿,似是随口一问道:“完事了吗?”


王杰希怔了怔,似有所感地转头对上他的眼神,漫不经意地一点头,道:“走吧。”


走在他后面离开的时候,方士谦啜了口气,又是伸出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兜里的帐号卡。然后伸出手搭在灯控开关上,最后对屋内露出一双眼睛,“啪嗒”一声,灯灭了。


而窗外繁星正明。




2、

春来,冰消雪融。


在少年人的人生中,同样长短的时光分量似乎更要沉甸些。恰同学少年时,一个学期的称兄道弟,似乎已足够托生付死。这时节,两位正副队的同学校友应大半都在大学校园里交游。不过微草中庭的两度枯荣,大约也足够拂过冬季,迎来暖意。


方士谦穿过长长的一径浅草新木,在宿舍楼前跺了跺脚,呵出一口融融白雾。


在长长的相处中,他发觉自己从前反感的那个王杰希大部分是tan90°;而他真正讨人嫌的毛病一二三,自己却又生不起气来。就像王杰希发现“摆脸色”一说系天大误解的同时体悟到了这位大爷遗世独立的卓然风姿,却又能奇迹般地容忍。


月上中天,窗帘上树影摇晃。方士谦很没形象地倒在床上,插着耳机,捧个手机,真情实感地观看联盟最大boss的鬼畜视频。正欲捶床便大笑,余光向对面一扫,想起同一个屋檐下还存在另一个已与周公相会的活物,心念急转下就势一滚,脸埋在被子里,笑成了一个无声抖动的蚕蛹。


对面床的活物翻了个身,从被子里几不可闻地哼出一声:“几点了,你还不睡?”


成功地把自家副队长呛了个死去活来。


方士谦不无郁闷地心说:早知道您这觉这么轻,我忍笑忍这么辛苦干什么。眼看王杰希那边悄没声地又要睡着,连忙抓住时机把这点儿郁闷外化于形道:“你袜子搁我床上了!”


王杰希从半梦半醒间挣扎了两下,挣出自己的声音:“明天再说。”


蚕蛹却不懈发出扰人清梦的噪音:“它放我枕头边儿上我怎么睡觉,你倒是拿去洗了啊?”


于是他有幸目睹了王杰希从床上诈尸而起,以二指禅拈起那双倒霉袜子,又以堪比星星射线的速度和准确度将其投掷进了墙角垃圾桶,拍拍两手,在那双大小眼儿都没来得及睁开的时间内,干脆利落地重新躺了回去——如此这般行云流水的全程。


事后李亦辉偶然闻听此节,简直无法评判这二位谁更大爷一些。


不过这等“小事”也并不经常发生——很快地,方士谦得知微草队长那段时间里是在为什么心力交瘁之后,他就无师自通了《室友基本道德法》,几乎再没把王杰希梦里平白薅起来过了。

  



方士谦大概是在一次极其寻常的队内训练中发现王杰希的反常的。魔术师的星尘旋风从天而降,攻势结束后本该配合他的神圣之火暂避锋芒,王不留行的动作却别扭地停滞了一拍,像一段乐曲中被塞进一个不和谐的休止符。


他起初只觉得不对劲,而这点不对劲在紧张的战斗节奏中很快一闪而逝了。直到训练结束后他单独复盘,“不对劲”杀了一个高调的回马枪,和前后种种在他脑中共鸣成了一片电光石火,烧得人大脑竟一时空白。


而被他千头万绪缠绕着的主角这时正端了杯咖啡推门进来。方士谦没说话。


王杰希坐到了他旁边背朝队徽的位置上,训练室里没有连贯成旋律的键盘声,空调致力于抵制倒春寒的呜呜声就显得格外清晰。方士谦无意识地把视频窗口最大化来、最小化去。


“你没和我——大家商量。”他用很笃定的语气说道,“为什么不相信我们?”


王杰希看了一眼那双重复着无效操作的手,没应这句近乎质问的声。他当然知道队员们在团队训练里都努力练习着配合自己这个核心,而他则要用一个决定打碎所有的过去,将一件钧瓷从瓷胚开始重新做起。但他也记得第二赛季季后赛——每一季,微草席上皱着眉头做手操的治疗新秀。王杰希心道:相信你像之前那样竭尽全力么?但他没说,说出来有什么意义呢。


方士谦恼火地盯着他,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独断专行?”没等得到回复,他又偏过目光,喃喃自语了几句什么,惊觉眼前场景竟像是“勉强自己而非别人”的昨日重现。但那时王杰希和林杰恍惚重叠的身影把他稳稳地按在了发布会的坐席上,甚至还有余力提起他的嘴角。而眼下对面人这颇“林杰”的行径却让他出离气恼了。


经年如是黯淡的灯光明晃晃地横在两人中间。王杰希看着对面那双眼睛,像看着两把燃烧的冰锥。在过于紧张的氛围下,人的思绪反而向无关紧要的方向偏去了。他有点不着边际地心下评点:哦,看来这次他是真生气了,打眼瞧着还挺是那么一回事的——那么,从前同自己作对的那位,过家家似的脾气果然只是置气白挂的罢——想通此节,他心里什么地方突然微微一动,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松动起来,现出一个近乎微笑的神态。


清凛如镜的冰面被什么人骤然打破,细碎的冰晶在阳光下闪出温温明明的光。


方士谦猝不及防下心头狠狠地一揪,落地时的震颤搅得神魂和情绪七荤八素地炖成了一锅乱麻,罪魁祸首却转瞬消弭,只留下一个大写的“心烦意乱”横尸在大脑中央。


方士谦顶着一脑门官司在原地僵了片刻,突然被推开的门打破了这场诡异的对峙。



队里用狂剑士的前辈站在门口,自然地跟屋内气氛各种不自然的两人打了招呼,而后对王杰希道:“果然还是在训练室找得到你,老余正想叫你去他办公室走一趟呢——士谦也是。”


王杰希问:“有事?”


前辈笑了笑,说:“不是什么坏事。老余新签到了个赞助商,想找你俩谈谈广告代言之类的事儿。”


眼看两人转身欲走,方士谦突然开口:“喂。”


被叫住的人回头看他。


方士谦憋了半天,只觉千头万绪无从出口,最后什么也没说,默然起身,跟在了两人身后。

 



王杰希发现,时隔两年,方士谦似乎又不理自己了。


这个消息如果发给南方的某位朋友,他的手机大概会被“哈哈哈哈哈哈”“你又得罪老方什么了”和恭贺他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消息刷爆。但王杰希直觉不是那么回事。


早上出门前,他从QQ上收到一条“我今天要请假。”而发信人正在距离他不到五米的被窝里裹着。


王杰希淡定回复:“理由?”


对方答得也很快:“生病。”


王杰希于是思考了一下,今天的训练内容有什么?2V2配合练习。方士谦的队友是谁来着?好像是自己。


哦。


由于对面这位自称的病患从侧面把自己包裹得相当严密,王杰希不得不绕到了床头,一把揭开敌方的防御工事,成功地对上了一双玩手机被打断的愤怒之眼。


王杰希张了张嘴,尚未来得及针对宿舍门后落灰的队规发表什么见解,晕眩先一步扰散了思绪和视线,他有点茫然地伸出手,扶了一下床头。


“喂!”等到方士谦反应过来时,王杰希已经拿起队服外套,手按在了寝室门把上,好像刚刚才把病假人选弄颠倒了的人不是他一样。


“怎么,”王杰希脚下没动,偏了一下头道,“有事?”


过于似曾相识的对话再次让方士谦喉咙里的话音如入二环晚高峰。神思在烦躁中纠缠时,左耳朵大约陆续接收到了一些嘱咐之类,但它们随即便从右耳朵鱼贯而出了。再抬头,眼前的人影子已然消失多时。


方士谦最后还是去了训练室。


灭绝星尘划出的轨迹依旧绚丽,它身边的牧师用一簇簇白光为乐曲休止处补上极尽协调的音节。


训练结束后,王杰希宣布解散,队员们次第离去,到最后又只剩了两个人。


王杰希把任务栏跳动的QQ点开,看到蓝雨新秀贡献了相当一部分力量的999+群消息和黄少天发给他的一串窗口抖动。


夜雨声烦:

喂喂喂老王你在吗?和我PKPKPK啊!看你最近的比赛比以前收敛了很多啊,你不会是要转型了吧?

转型也不能闭关谢客吧,况且你谢的可是未来的宇宙第一剑客!!


王不留行:

暂时没空。


夜雨声烦: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错过这次机会我岂不是错过了和魔术师的你PK的宝贵时机?


王不留行:

不会。

最近都没空,方士谦这几天状态不太对。


夜雨声烦:

喂喂什么不会,老王你说清楚一点,以及后两句话之间有什么逻辑关系吗?!

还有我觉得你最近也不太对,三句话不离4000的,你们俩关系这么好了吗??

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和我PK????


王杰希直接自动屏蔽了后面的废话,转而深刻地检讨起了自己近期的言行。


他自带这么一个多线程的密码锁,首先感知到主体情绪的人往往是自己,而别人总是很难从古井不波中看出些什么来的。


所以他确实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表现出了对方士谦的过度关注?


王杰希蹙了一下眉头,下意识地起身,却措手不及地在失重感中朝旁仄歪了半步,脊背撞到了转椅靠背上。


一旁的方士谦行动快于反应地倾身,伸出手,隔着转椅扶手扶住了王杰希。反射弧在话音出口之前跑完了漫长的一圈,方士谦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姿势有些不对,看起来像是他把王杰希囫囵揽到怀里了似的。于是之后,他同时听到了血液鼓动耳膜的翕响和自己的声音:“怎么回事?”


这句话甫一落成,他心内突然间明快起来。作为喜怒爱憎无不形于色的一个人,他还是比较适合在天窗下热烈地剖开心迹,欲语还休和他八字不合。


王杰希好像终于从晕眩中回过神来,道:“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

  



片刻后,两人双双端着杯甜咖啡,站在训练室唯一的窗前,沐浴着同一方块的日光思考人生。


从玻璃窗望出去,可以看到中庭绿地上的三只野猫。一只小猫蜷在大猫身边,不大熟练地打理着自己的皮毛。另一只小猫在草地上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玩儿。


方士谦从二楼居高临下地向其抛出同类的信号:“喵!”


猫们置若罔闻。


“太不给面子了。”方士谦遗憾道,胳膊肘往外一送怼到了王杰希的身上,“你要不要也试试?”


王杰希敏捷地把咖啡杯及时转移到了另一侧的手上,并不很想“试试”。


方士谦认真地看着中庭的景色,说:“我这两天又想了一下,你这个人吧实在是轴得很。我就不拗你了,但你一定要做到。”顿了顿,又补充道,“实在不行还有我呢,双核总不能是白叫的。”


王杰希没理他,用纸杯表演了一个精准的三分投篮,然后才道:“还用你说。”



TBC.

【任务行】三四五六 再来一Biu

试着产了点粮(于是真的只有一点:)…就是单纯想写写他们几个的(幼年)日常,弥补一下原著造成的心灵创伤(x

无cp 无反派 欢脱向

小学生文笔小学生剧情

【OOC×10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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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季节,草长莺飞,暖风拂过武当山上的花花草草,卷着清新的泥土味儿呼啦啦灌进了冲字院的大门。

“呼——!”在早课时分爬起来的顾云飞第一个打开院门,迎面而来的清风让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随意执着剑他身后从院中深处走来的是凌非笑,听到声响后顾云飞立刻转过身去,与其说远远迎上前不如说是飞快地扑了上去:“凌师兄!”

凌非笑单手摸了摸他的发顶,简简单单地笑道:“走吧。”

由于近日来师尊闭关,教授小师弟修习剑术的重任便暂时落到了凌非笑的身上。那时候顾云飞作为少年天才方是声名初起,而凌非笑这棵好瓜秧才刚刚有了长歪的苗头,紫鹤真人倒是没担心他“带坏”自己的小徒弟。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整齐划一的招式煞是赏心悦目,但显然有人对此颇看不顺眼。只见剑坪外一顶树冠悄无声息地动了动,一个缩成一团的不明物体轻手轻脚地向外移动着。他小心地拨开眼前的枝叶,瞄准不远处那个穿着得体弟子服的人影,最后一次确认自己并没有被发现,稚气未脱的脸上露出一个经典的无害微笑。

“嗖!”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划破碧空,激射向下方人影。并未上当的凌非笑神色不变,步伐一转,朝旁让了两步,轻松地避过了这一突然袭击。随后他俯身拾起一枚小石块,运了点内力,以牙还回了此物飞来的方向。

树上的少年未料如此异变,提气不及,一时重心不稳,以一个非常不潇洒的姿势栽进了土地爷的怀抱。就见得一时枝叶晃动得厉害,直惊飞林中数只雀鸟,还伴着一句夹杂着不甘和惊吓的骂声,真真是热闹得很。

“…苏师兄,你怎么在这?”尚处懵懂年岁的顾云飞见师兄停手,也跟着收了招上前探看,一见来人,不由得疑惑地皱起眉,“身法修习不是安排在下午么,师兄莫不是记错时间了?”

话说这武当六大弟子,大师兄冲冥与二师兄冲乾年长,除却自身修行之外还常常要帮衬掌门打点些许门派事物。而当他们两人和师尊都不在时,余下四位当中排位最前的凌非笑俨然就有了那么些代为管理者的架势。苏万言不服气,非常不服气。凭什么他就可以仗着辈份给自己加戏,和小师弟黏在一起?权限狗,可以说是非常拉仇恨了。

少年ver的苏万言显然还远没有多年以后那样的沉得住气,笑脸也没有get到天衣无缝的技能等级。就像方才凌非笑一个石子儿过去,就成功地让他瞬间破功跳起脚来了。

这样的苏万言深感自己在小师弟面前形象行将不保,只得收拾一下崩坏的表情,尴尬地干笑了两声,蹲下身同顾云飞平视:“怎么会呢,师兄就是想来看看你练剑……”

“咳咳!”凌非笑在两人头顶上不动声色地咳嗽着。

苏万言抬头瞪他,刚刚一击未中实在是让他心有不平,要是凌非笑选择抬剑招架的话…

“就怎么样?”凌非笑无奈,“这回又弄出什么新花样了?”

“呃…”苏万言郁闷地发现自己似乎不小心将心中所想说出口了,于是适时地选择闭口不语。开玩笑,他又不傻,总不能自己招供吧。

然而他的小九九一秒就粉碎在了对方的武力和强权威慑之下,就见凌非笑叹了口气道:“不然还是将此事交由大师兄定夺,如何?”

以苏万言对凌非笑这个人的了解,他有理由相信,对方既然这么说了,确实就是这样想的,因为他的人甚至都已经站起身来了…苏万言连忙尔康手:“桥豆(划掉)等等!”

“哦?”凌非笑又回望了过来,苏万言眼神不自觉地四下乱飘着,下意识地就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他的好同伙好战友。和蘑菇一起窝在一边墙角里的赵寒正在摆弄他的发明制作,试图让机械小人们排成一个纵队,百忙之中回了他一个无辜的眼神:我也救不了你,自求多福吧。

苏万言怒视:义气呢?情谊呢?战友爱呢?亏我刚刚还没有把你供出来?

赵寒巨冤:你刚把我研究成果浪费掉的时候,我说什么了吗?

苏万言不甘示弱:…不就是烟雾弹吗,回头我赔你一个好了!

赵寒直接传音入密:“那不一样!我家那个是会和烟雾一起炸出花瓣来的!”

∑原来还有这种操作?苏万言大开眼界地脑补了一下凌非笑被花瓣儿糊了一脸的画面,在本人面前憋笑憋得肩膀发颤。

凌非笑似乎觉察到了空气中两道实质化的目光的激烈交锋,十分犀利地顺着苏万言视线所指的方向望去。

赵寒手一抖,机械小人以一种多米诺骨牌的态势整齐地倒了下去,在地上发出可怜的轮轴空转声。

“……” 不知何时站到三个师兄之间的顾云飞仰着脸,望望这个,望望那个,对于空气里悄然弥漫的剑拔弩张的氛围十分茫然,又有一些微妙的习以为常。

他够出手扯了扯凌非笑的衣袖,托起那个黑乎乎不起眼的小型炸弹。

“师兄?你们是在找这个东西吗?”

一瞬间全场安静,苏万言和赵寒的表情宛如定格镜头。凌非笑明显也愣了一下,然后略略颔首:“是。这个东西,你是在哪里找到的?”他不自觉和缓了声线。

顾云飞抬手一指,眼睛黑溜溜的:“在那边的草丛里。”

苏万言和赵寒又开始了疯狂的眼神交流:

你这玩意还能不能靠点谱,落地都不带炸的?

意外,意外!可能这一个恰好出了点质量上的问题……

他们的交流没能延续太久,就被“砰”的一声爆破声打断了。扭头一看,凌非笑和顾云飞的身影都已经隐没在浓烟里消失不见,只听得咳嗽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苏万言来不及争辩什么,立时足尖一点,冲上前去,是要救人——救小师弟。

才冲到烟雾团跟前,却见一片道服的衣角渐渐显现,凌非笑先行背着顾云飞快步走了出来。

顾云飞人小个矮,大半张脸都埋在了衣领里,好像被吓懵了似的一动不动,发间还沾着几片花瓣。苏万言急急地凑近去看,小师弟两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拼命憋着不叫泪珠子掉下来。

顿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送给了赵寒。

赵寒觉得自己在不说点什么马上就要被两个师弟控毁尸灭迹了:“大家都消消气嘛!…看来那小家伙反应有点迟钝哈!不过现在出了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

顾云飞揪着凌非笑的衣服,头一歪,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花瓣上的迷药还能不能生效……”

—————
大概是End了吧(。

一个超级超级短的荣耀大陆paro

·摸鱼存梗,私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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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风,”

头顶尖角大巫师帽的魔道学者和守护天使一起趴在草丛里,毫无形象可言的姿态让人很难相信眼前二位正是荣耀大陆上鼎鼎有名的神级角色。王不留行的神情是一脸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幼不幼稚?”

守护天使头上戴着掩护用的草环,以至于本就喜欢支楞乱翘的头发看起来更加像是鸟儿安家的完美住址——虽然他正要做的事情显然对鸟儿们可一点儿都不友好。防风朝他的新任队长瞪了一眼,象征性地挥舞了两下斧头:“你才幼稚。我可是你的前辈。”

“好吧,前辈。”王不留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顺着对方聚精会神的目光看去,高耸的蓝榉树的枝桠间坐落着一个十分隐蔽的鸟窝,“等会儿爬树的环节就靠你自己完成了。”

防风顿时卡机,看表情像是生吞了一瓶酸雨干冰,过了半晌才开口说话,带着那么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一块抹茶蛋糕。”

“再加一盒黑巧克力。”王不留行不动声色地补充。

枝头的灰斑雀还在欢快地跳来跳去,围着巢中的三颗蛋叽叽喳喳,全然不知即将降临的厄运。

灭绝星尘的多功能性总结:除了能用来抽人和扫地,还可以用来掏鸟蛋,从某个看你不顺眼的前辈那里赚取一些额外的小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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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星尘:我有一句mmp现在就要讲

私心觉得偷摸着喜欢小甜点的王不留行敲可爱【x

【方王】记一次生日party

·提前祝老王生日快乐

·私设ooc和渣文笔的集合体,慎入慎入






到了晚训时间,训练室里依然不见人影,这让王杰希忍不住皱了皱眉。眼下的微草正处在转型的过渡期,虽然他们的夏休期已经开始,但队员们留下训练凭的都是自觉自愿,这样的集体翘训未免太过反常。王杰希思虑片刻,还是有些担心,决定出去找找。



他走在这座生活了近九年的俱乐部里,往事如在眼前,心下倒也生出了几分感慨。晚风习习,四下里一片难得的静谧。却忽得从墙边传来隐约的人声,“哎哟卧槽!”

王杰希停顿了一下,随即加快脚步向声源的方向走去。一个人影正十分狼狈地墙脚下爬起,听到脚步声不由得抬头一看,脸上还挂着一副呲牙咧嘴的神情。

那是一张熟悉的、却不应出现在此时此地的脸。

“我才走了三年,微草的围墙怎么就加高了那么多!?”以这样一个清奇的姿势出场的方士谦显然也并非自愿,看起来痛得眉头都快纠到一起了,望向王杰希的眼神里写满了怨念。

王杰希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这位曾经的前辈。

方士谦盯着他看了半晌,眉宇舒展了些许,才后知后觉有些僵硬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的确。”王杰希说。他垂眸片刻,了无痕迹地敛去了心中思绪,再开口时听到自己冷静平稳的声线,“要我陪你去医务室上药吗,前辈。”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陈述式的语气。



到医务室的路程不长不短,各怀心事的两人却都没有先开口。沉默笼罩下的气氛显得有些微妙,却意外地并不令人压抑。



“把你衣服撩起来。”王杰希拿着从柜中翻出来的红药水,微蹙着眉,终于开口,不带任何暧昧地命令道。

方士谦不情不愿地撩起T恤的下摆,语气是十足十的委屈:“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杰希你一点都不想我。”

王杰希无动于衷地拿棉签继续涂着药水,波澜不惊道:“是吗,我看你当初招呼不打一声儿就退役,走得也很潇洒吗。”

方士谦一听就知道他是还在为这事儿生气了,连忙坐直了身子,准备为自己的清白无辜辩解一番,却在下一秒倒抽一口凉气:“嘶!疼疼疼,哎别动,你摁轻点会死吗?——王杰希你是不成心公报私仇?”

王杰希状似坦然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在三年后的今天,他们该以怎样的关系自处,他心中大概已经有了答案。或许曾经美好的时光从未迁移,一切可能的隔阂只不过是源于不安的脑补罢了。王杰希挑了下眉,若无其事地起身,把用过的棉签投进了垃圾桶。

当年你家那点破事儿谁不知道,王杰希心道。但这不妨碍他实行一次小小的报复。

“走吧,英杰他们不知道去哪了,你来了正好帮着找找。”他有意无意地跳转话题,对刚才的事情轻描淡写。

没想到这反而提醒了方士谦:“嗨,这事儿你早说呀!”王杰希有些莫名地看着眼前的人瞬间来了精神,原地满血复活,“走,我带你找他们去。”

微草的前副队拖着现任队长走出医务室的画面和一刻钟前形成了诡异的反转,但造成这一点的元凶显然还毫无所觉。既然王杰希没有问他突然回国的原因,他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毕竟生日惊喜怎么能提前破坏呢,方士谦觉得自己简直计划通。





在王杰希被方士谦推进食堂的一刻,整个大厅的灯光同时亮了起来,礼花炮连响几声,从天而降的彩带撒了两人一身一脸。微草的队员们一个不落地站在厅里,欢呼声口哨声响成一片,所有人齐声说着同一句话:“队长生日快乐!”

袁柏清还特熊地在人群里嗷了一嗓子:“太慢啦,师父!”

方士谦摆摆手,回道:“等会儿我自罚三杯。”

“你跟他们串通好的?”王杰希在旁边斜他一眼。这下一切明了了,王杰希站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竟感到有些恍然。

方士谦却是很不满意他的用词,出言纠正:“怎么说话呢你,这叫惊喜,surprise!”

时光同数年前渐渐交错重叠。这么久过去,他俩这仿佛成了下意识的互怼的条件反射还是一点儿都没改过来。王杰希低笑了一声,这惊是的确惊了,喜倒是难说。实话说,被他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折腾了一出,王杰希才意识到原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不过也罢,既然队员们乐意藉此机会闹他一把,顺势就让他们放松放松也好。

被队员们簇拥在桌子中间的是一块非常大的生日蛋糕,也不知道他们花了多少心思准备这些。方士谦把王杰希按到座位上,催促道:“赶紧的,大家都等着你许愿吹蜡烛呢。”

王杰希环视四周,围在桌边的是他朝夕相处的队友,有老相识,也有新成员。一张张熟悉的、年轻的脸孔上,闪现的是相同的,期待而热切的光芒。

王杰希在众人的注视中清了清嗓子,慢慢开口:“希望,明年的冠军,会是我们微草。”

方士谦使劲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横眉冷对,没好气道:“你是不是被他庙策反了?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知道吗?”

“……”王杰希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而合上眼帘。

他想要的愿望其实非常之多,虽然似乎有些贪心,不过如果默许就会灵验,那他不介意在心里多想几个。

希望英杰他们快点成长起来,微草的未来还是要靠他们。
希望微草越来越好,拿到更多的冠军。
希望状态允许,自己能在这片战场上多拼几年。

——“喂,你这人一看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了。今天你过生日哎!”身旁的那个声音又来指手画脚,“你是王杰希又不是圣母玛利亚,咱能不能把大我放一放,先成全一下小我?”

……好吧。王杰希轻叹一口气。

那么…我希望,魔术师和治疗之神永远在一起。





切完蛋糕,整个餐厅都陷入了一片狂欢的场面。起初,还只是众人围坐在一起聊天吃蛋糕,氛围倒也欢快融洽。然而没过多久,袁柏清对刘小别的偷袭打响了奶油大战的第一枪,局面很快朝着群魔乱舞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两个七期生这厢你来我往战成一团,刘小别失却先手,防备不及下被涂了一个大花脸,立即还以猛烈的回击。柳非凑在袁柏清身边叽叽咕咕,给他支着招儿对付刘小别,女孩子咯咯的笑声和偶尔的尖叫声在空气中格外清晰。

几个队员跑去买了一大袋饮料和零食,不大会儿就被消灭了个七七八八。肖云和周烨柏在猜拳pk,抢夺最后一袋薯片的所有权,眉眼间都是飞扬的少年意气。

那边梁方像是开了瓶小酒,半醉间倒抓起一个矿泉水瓶,对着就开始k歌。好孩子高英杰在一边抱着自己没吃完的半块蛋糕,看队友们闹得正欢,也不由得抿着嘴弯了眉眼。不一会,柳非便跑过来拉他,高英杰稍稍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加入了混乱一片的战团。

许斌走到王杰希身边,低声征询了一下队长的意见,队员们这个时候玩得太开,是不是不太合适。他不是个古板的人,只是性子偏稳重,难免要多思虑一些。王杰希笑着摇了摇头,“队员们想玩儿,就让大家放松一晚上吧,这对调整状态也算有利。”许斌点点头,随即也卸下了心中的顾虑,转身拾起一个裱花袋加入战场,很快和众人闹成一片。

王杰希注意到方士谦不久前就推门出去了。他说过的三杯罚酒落实下来,只有一杯是真的酒,剩下那两杯都是可乐。但毕竟是实实在在的三杯饮料,王杰希推测他可能是跑厕所去了,出来透气的时候却见方士谦蹲在门口台阶上吹风,嘴里头还叼着根pockey。

“还走吗?”王杰希一边关门,一边主动开口,问了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

方士谦咬碎最后一截巧克力棒,起身看着他:“这得看你乐不乐意收留一个无家可归的海归了。”

“不只是我,”王杰希站在他旁边说,“微草也会随时欢迎你的。”

方士谦惊讶了一下,三年的空窗没有妨碍他们彼此心意相通:“喂,我可两年多没碰过荣耀了啊。”

“当然。”王杰希说,“所以除了选手以外,技术部、公会管理部还是门卫清洁工都随你挑。你不是一直放心不下柏清吗?我看当个技术指导还难不死你吧。”

“以权谋私啊你!”方士谦表示感叹,“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好了。”

“其实是你的话,即使我不说,经理也会争取,我想你不会不知道。”王杰希偏过头看他。

“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呢你?”方士谦翻白眼,“我当初就是不喜欢你这一点。好好一小孩儿弄那么老成干嘛?”

“那你当初喜欢我哪一点?”王杰希问,脸上带着点微不可查的笑意。

气氛顿时又陷入一个微妙的境地。方士谦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问,一时卡机了几秒,向四周环顾一圈,发现四下无人,旋而计上心来——天时地利人和,怂什么直接上。方士谦上前一步扯过王杰希的衣领,把嘴唇就覆上了他的。在对方嘴里大肆搅合了那么一番后,方士谦心满意足地结束了这个充满了可乐、奶油和巧克力味儿的吻。

“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咋地?”完美的反将一军。

王杰希手攀在他肩膀上,回给他一个白眼,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喘息才开口说话:“后辈们都在里面呢,你也不怕他们看见。”

方士谦说:“看见就看见呗,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王杰希拿眼神剜他一记,嫌弃道:“得瑟不死你。”





两人再回到餐厅里时,队员们的奶油大战都已接近尾声。方士谦没说二话,拉着王杰希也加入了混战。队员们一看都来了精神,不好意思怼自家队长,于是不谋而合地对方士谦各种围追堵截。

前职业大神被自家队友集火的画面还是很喜闻乐见的。方士谦一边左躲右闪,疯狂Z字抖动,一边朝着王杰希的方向突围,扯着嗓子抗议:“喂喂,你们没看见这儿还有个人吗?不能因为他是队长就向特权阶级屈服啊同志们!”

王杰希抱臂站在一边,淡定地调侃道:“你不是好不容易回国一次么,还不许大家欢迎你了?”

得到队长默许的众人顿时更加有恃无恐,以袁柏清为首的几个队员把自家前副队按到柱子上,七手八脚地抹了个大花脸。王杰希忍着笑,过去给他递了张纸巾。

“柏清这熊孩子,这么多年疼他都白疼了。”方士谦一边擦脸一边忿忿。

王杰希没说话,这个时候只要听他抱怨就可以了,至于自己,是不会告诉对方刚才那一幕他存了多少张照片的。





最后,这场奶油大战以弹药耗尽而宣告终结。整个餐厅里都是一片狼藉,无事可做的众人再次围坐在了一起,喧嚣暂歇,大家终于也得以从奔波嬉闹中缓了口气,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疲惫,却仍然有些有些意犹未尽。有人提议说来玩游戏,就是每个人说一件自己没有做过的事,其他人如果做过,就要接受惩罚。这一规则得到了大家的一致通过,这实在是一个扒别人黑历史的好游戏。

轮到柳非的时候,微草唯一一位妹子开口就是一句,“我没有男朋友。”方士谦和王杰希对视一眼,无奈地起身,在许斌有些揶揄的眼神中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酒杯。肖云说自己没有逃过训,这次中招的是袁柏清、刘小别和方士谦。

王杰希目光扫过他们几人,又多看了方士谦几眼:“你还能顶住么,不行别硬撑着,我记得你当年酒量可不怎么样。”

“就这点度数,小意思而已。”方士谦嘴硬,“你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了。王杰希腹诽,我是怕你太重,等会儿喝多了抬不动。







最后的最后,几轮游戏下来,在座的或多或少也都沾了酒,几乎都有些微醺。在赛场上,他们是职业大神,是冠军队员,但在场下,他们也只是一班有笑有泪、爱玩爱闹的年轻人罢了。这就是微草,他们的微草。王杰希不知道这是不是酒精作用的一环,只是看着身边一群东倒西歪的队员,他的心脏就仿佛被夏夜难以消退的热度填满而充盈起来。他向着天花板上有些刺目的灯光举起手中的酒杯:“致微草,我先敬一杯。”

他说得并不大声,可队员们却纷纷停了下来,望向了他们的队长。仿佛一个引线或是信号,点燃了在场每个人心中的共鸣。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划出绚烂的轨迹。在这个不怎么平静的夜晚,有什么热烈的情感挣开了枷锁,在残余着酒精味道的空气中蔓延、激荡,灼烧着每一个人的心房。

“敬微草!”“下个赛季,我们会是冠军。”“冠军!”“万岁,微草万岁!”



方士谦一个人立在门边。他的脸上泛着酒意的红晕,眼神却分外清晰、明亮。他向王杰希挥了挥手,用目光示意他向外看去。

今天的B市没有雾霾。王杰希沿着治疗之神指引的方向望去,他看见了自己生命中所曾见过的,最美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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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我就是要在最后强行吹一波我药……。写不出微草和方王万分之一的好。汪汪大哭x